崇祯宝剑鸳鸯谱

第六十八回 黄家楼遭劫

类别:历史小说 作者:江景明月

“你以为那么容易让你见到闯王吗?你若想见他,得看我手中的钢刀答不答应!”谷可成挥刀扑向李忠。

李忠开始只是躲闪,并不还手。谷可成以为李忠武功平平,不足为惧,气焰顿时嚣张起来,步步紧逼,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其实,李忠用的不过是欲擒故纵之计罢了,待谷可成产生轻敌思想,将空虚部位完全暴露之后,便不再躲闪,猛然出剑,瞬间将谷可成手中的刀削去了大半截。谷可成寸心大乱,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李忠紧逼不舍,眨眼工夫又削去剩余部分,只剩下刀柄,趁着谷可成愣神之时,猛然横剑刺向谷可成。面对明晃晃的剑锋,谷可成吓得六神无主,一时间不知如何抵挡,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惊恐万状地大叫了一声:“啊——”

“铛!”一道飘逸的人影从天而降,插在谷可成与李忠之间。

谷可成不认识救他的人,然而李忠却认识,来人就是李思成。

你说李思成怎么会在黄家楼里出现呢?原来,甩开王春晖以及刘虎等四人,回到客栈之后,李思成发现剑谱丢失了,急忙沿路返回寻找,然而最终一无所获,他为此感到不开心,后来在史翠芬的安慰与开导下,心情才渐渐地好起来。刻苦练剑一段时间,武功更上了一个层次,李思成再次去刺杀程九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李思成让史翠芬在外面守候接应,自己一个人进去。由于天气糟糕,知府里的兵丁戒备松懈,李思成很快地找到了程九伯的住处,只见程九伯的两个心腹在大门口外面来回走动。李思成以迅雷不及掩耳点了他们的背上穴,使他们无法动弹,然后推门而入。

“大胆狂奴,连门都不敲,便擅自闯入……”正在灯下看书的程九伯听到脚步声,一边骂一边转过头来。当他看到李思成时,便愣头愣脑了,“李思成,你中了泰大人的金刚掌毒,居然没死?今天你又自个儿送上门来,我便让你竖着进来,躺着出去。来人啊——”话音刚落,五六个手执长剑的心腹从屏风后面跳出来,凶神恶煞般地扑向李思成。李思成腾空而起,让他们扑了个空。然而,这些人毕竟不是寻常之辈,他们也跟着跳起来,齐唰唰地刺向半空中的李思成。李思成飞快地舞动剑影,唰唰唰……双方落地之时,李思成是站着,而程九伯的心腹却摔到地上——他们的心窝各被刺穿了一个血洞……

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李思成中了泰必图的金刚掌毒,拿泰必图的话说,即使不死也会成为一个废人,然而,眼前的李思成非但没有变成废人,武功反而大有长进,犹如神助,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啊!程九伯是精灵之人,自知武功与李思成不同一个档次了,若再与之厮杀,必然凶多吉少,因此能逃则逃,不能白白搭送自己的性命。于是,程九伯向窗口飞去。

“程老贼,你杀死了我的父亲,今天我要你血债偿还……”李思成识破程九伯意图,立刻上前堵住程九伯的去路。

“我没有啊,没有杀你,你父亲……”程九伯见无法可逃,吓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程九伯你说,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李思成怒吼道。

“我说我说,”程九伯战战兢兢地答道,“那时你父亲带着数人闯入牛迹寨,得到报告后,我便带领全寨人进行围围捕,他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追至悬崖时,你父亲身边仅剩三人了。我和弟弟程九叔原想抓活的,可是,当我们靠近时,你父亲自己先跳下了山崖……”

“我父亲跳崖后,你便引清兵袭击大顺军,是不是?”李思成又问。

程九伯低着头,不敢吭声。

“程九伯,你罪孽深重,罄竹难书,你快快拿命来!”李思成扑向程九伯。

“啊——”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半夜送茶水来的丫环推进门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鲜血淋漓的尸体,惊叫一声,茶壶掉落在地上,摔个支离破碎。趁李思成愣神的瞬间,程九伯往前一蹿,跳出了窗外。回过神后,李思成也飞出窗外,四处昏暗,不知程九伯往哪个方向逃窜,胡乱追了很久,始终不见程九伯的人影儿。

俗话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从此,李思成时常夜潜知府衙门,欲“守株待兔”。然而,不但找不见程九伯,就连他的家眷也没了踪影。某日,李思成和史翠芬抓住了程九伯的佐官同知,逼问有关程九伯的下落。然而同知却应道:“程大人已经辞官不做了。继任者是施琅大人,即将前来赴任。”

“程老贼去了哪里?”李思成的心凉了半截。

“不知道。”同知回答。

“会不会跑回牛迹寨了?”李思成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倒觉得,程九伯可能投奔了纳穆福。”思忖了一下,史翠芬说道。

“何以见得?”

“自从程九叔死了之后,牛迹寨程家堡里的人几乎逃光了,衰落之势如同落日西坠,不可扭转,程九伯不可能再回程家堡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江宁是富庶之地,程九伯又担任多年的知府,搜刮的血汗钱不计其数。纳穆福是权臣鳌拜之子,程九伯必然送一大笔金银财宝给他,以求庇护。因此,我觉得,程九伯投靠纳穆福的可能性很大。”

“哪怕程老贼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决不会放过他。”李思成咬牙切齿地说道。

“成哥,我们离开江宁后,不知等到何时才能回来。临走前,我们不如带些祭品去祭祀师父师娘,以报答馈书收徒之恩。”史翠芬说道。

李思成点头表示同意。当他们去到鸳鸯山下,却发现那个隐蔽的地洞已经被填平了。

“成哥,有人!”史翠芬瞅见小亭后面的小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似乎有人往外偷窥,便小声地对李思成说,“王春晖也许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石室里的秘密,所以将地洞填平了吧……”

“我有法办进去!”其实李思成所说的办法,就是从断崖处下去。当李思成和史翠芬去到牛金星所住的草屋时,发现房门大开,并且屋顶已经被掀开了几个洞,里面凌乱不堪,牛金星不知所向。李思成牵挂牛金星的安危,心里感到忐忑不安。再去寻找大石室的出口,发现也被封死了。李思成和史翠芬无法进入,只得面朝石壁,行跪拜之礼。

离开鸳鸯山,路过一条大街,迎面走来两个提着菜篮的神色慌张的男子。李思成侠义心肝,拦住他们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上气不接下午气地说道:“我们黄家楼遭劫了……”

“你们家主人是谁?”李思成问道。

“黄全。”那人回答。

“成哥,黄全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要不要帮他?”待二人走后,史翠芬问李思成。

“见死不救,非仁也。”李思成说道,“黄全也许做了不少的坏事,然而,我们并没有亲眼所见,所以暂且不必管他是不是好人……还是救人要紧啊!”

黄家楼大门紧闭,又隐约听到打杀声,李思成和史翠芬感觉不妙,连忙从偏僻处潜了进去,寻了片刻,听到前边的大院有嘈杂声,便直奔过去,跳到一座可以俯瞰大院的高大的亭台上。当李思成听到李忠与谷可成的对话之后,感到既惊喜又困惑,他不知道谷可成所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后来,李忠和谷可成打起来了,当谷可成处于危险之时,李思成挺身而出,从李忠剑下救下了谷可成。

“闯王他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李思成抓住谷可成的双手,急切地问道。

“你是谁?”谷可成挣脱李思成的手。

“我是闯王的儿子李思成!”李思成回答。

“你是闯王的儿子?”谷可成疑惑不解地说道,“闯王只有个儿子叫李过,你怎么会是闯王的儿子呢?你休要骗我了。”

“这是当年父亲送给养父张煌言的宝剑,想必你认得它吧?”李思成将崇祯宝剑交给谷可成的。

“这确实是崇祯用过的宝剑啊!”谷可成看到剑身上刻有“崇祯宝剑”四字,便惊叫了起来,“当年大顺军攻占京城之后,崇祯先是用这把剑杀死了他的妻女,然后上吊自杀了。李岩得到了这把剑,便把它献给了闯王,闯王后来又将它送给了不愿意出来做官的结拜兄弟张煌言先生,那时还是我亲手交给张先生的呢——不知张先生现在可好?”

“好!很好!”随后,李思成急不可耐地说道,“我父亲如今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他啊!”

“这——”谷可成面露为难之色,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他也许不想见你。你就别去见他了。”

“为什么?天下哪有父亲不想见自己的亲骨肉?”李思成愣怔了。

不知谷可成最终是否带李思成去见闯王呢?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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