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马士英只收下《鸳鸯情谱》,而《蜈蚣刀法》则还给了刘虎,“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蜈蚣刀法》了。 你就和它一起装进棺材吧……”
“马师弟,求求你给我解药啊!”刘虎向马士英摇尾乞怜。
“解药?没有啊!”马士英巴不得刘虎立即死去,哪里还会给解药呢。
“马士英,你竟然骗我……你真狠毒!”见马士英执意不肯给解药,刘虎立即恢复常态,声嘶力竭地叫道。
“这叫做无毒不丈夫!”马士英奸笑道,“我若是给你解药,半个时辰后毒性消失了,你随时都能要我的性命,我如何还能给你解药呢?刘虎,你父亲刘大魁虽然高傲,但他为人还是正直的,可是你们三兄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结果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当然,我也不是好人,但我福大命大,如今得到了这本武功秘诀,也就有了护身符,等我练好之后,我便可以像当年的王残血那样,打败天下无敌手了!哈哈哈……”
“马士英,我跟你拼了——”就在马士英转身欲走时,刘虎使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把剑掷向马士英。马士英早有防备,把头一偏,轻易躲过了,随后以牙还牙,回身抽射一把匕首,结果躲中了刘虎的咽喉。刘虎一声不吭地倒地身亡了。
马士英仰头一笑,大步离去。
不到一个月,勤学苦练的马士英基本掌握了《鸳鸯情谱》前四剑的剑法。但他仍不满足,还想练第五剑,然而,剑谱上明明写得清楚,要练第五剑,必须找一个与自己情投意合的女人一起练剑,否则的话,会有性命之忧。然而,马士英很自负,不肯轻易相信剑谱里告诫的话,所以冒险尝试,结果感觉血脉逆转,呼吸急促,最后不得不停下来。马士英虽然聪明,但是他对“情投意合”四个字的认识却很肤浅。不管爱与不爱,男女间经过几番云雨之后,必然有“后”,这“后”未必是“情投意合”的结果呀!见单练不行,后来他又想,不是找女人来陪练嘛,简直是那太容易了,在青楼里多的是,只要自己出个好价钱,便能找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一天傍晚,几杯酒一下肚,他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迷魂楼。
“哎哟——”马士英一到门口便给浓妆艳抹的老鸨缠住了,“欢迎这位大爷光临本楼,不知大爷想要怎样价位的姑娘呢?”
“当然要一位能与我情投意合的美貌姑娘啦!你们的姑娘若能陪我玩得开心,我便一定出双倍的价钱。”马士英**笑道。
“在江宁呀,最有名气的青楼主要有两家,一家是勾魂楼,另一家嘛,当然就是我们迷魂楼了。卞玉京姑娘是本青楼最有才色的才女,身价三百两。大爷,你若看上卞玉京姑娘的话,我立即吩咐卞姑娘,要她好好侍候你。”
“好,我就要卞姑娘了。”马士英在年近五旬的老鸨干瘪的胸脯上摸了一把。
“你这个色鬼!”老鸨用手中的白色手绢朝马士英胸口甩打了一下,接着朝楼上叫喊,“卞姑娘,有贵客。你好好侍候他,今晚把他的魂儿勾下来,让他明儿舍不得离开你呀!”
“来了——”不久,从楼下走下一位约莫十七八的女子,只见她眉如轻烟,口似樱桃,体态轻盈,腰细款款,投足如风摆细柳,举手似雏燕凌空。马士英看呆了,不知不觉地从嘴巴流出了三尺长的口水。
马士英把几张银票塞到老鸨手里之后,便跟随卞玉京去到她的闺房,迫不及待地脱靴去袜,宽衣解带,吹熄灯烛……一番云雨之后,马士英疲倦极了,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半夜三更。有一个人悄悄地撬开了门闩,探进头来瞅了瞅,又轻轻地掩好门,躬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把马士英与卞玉京的衣服抱在怀里,又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马士英起来,不见床头的衣服,顿时慌了神,没有衣服,自己身上只有一条裤衩,如何出去呢?而卞玉京并不要紧,因为衣厨就在旁边……
等卞玉京穿好衣服后,马士英便哀求她出去帮他买一套衣服回来。
“拿钱来呀!”卞玉京把手伸到他面前。
“昨夜不是给了吗?”衣服被偷走了,马士英哪里还有钱呢。
“昨夜你给的是我的卖身钱,”卞玉京白了马士英一眼,“现在你若想叫我买衣服,那你就得另外掏钱,没钱的话,我可帮不上忙了。不好意思,我肚子饿了,要出去吃东西了。”说完,头不回地走了。
马士英出不去,只得用被子包住身子,坐在床上发呆。
“哟——”过了一会儿,一个丫环没敲门就撞进来,对马士英说道,“这位大哥,太阳都照到屁股上了,你怎么赖在这里不走呀?卞姑娘说了,你的衣服被小偷偷走了,她身上也没几个钱,所以没办法帮你买衣服,但又见你可怜,所以愿意把她的衣服送给你穿——衣厨里的衣服随你挑一件。现在卞姑娘要接客了。你穿好了,赶快走人啊!”
没有办法,马士英只好将就挑一件衣服来穿了。穿好后,他对照镜子:咦,自己的脸狭长,身子不胖不瘦,若往脸上涂脂抹粉,倒也像个女子,若不仔细辨认,别人可能还以为是女儿身呢!
穿着卞玉京的衣服,又胡乱擦些胭脂,才出了迷魂楼,若无其事地走了一段路,并没有人发现他是男扮女装,马士英为此感到很得意,渐渐地放慢了脚步。有个小女孩在路边玩耍,她细心地发现马士英脚下穿的是男人的鞋子,身上却穿女人的衣服,便感到奇怪了,再细看马士英的胸部平坦如草原,立刻断定此人必是男儿身,便大声地叫嚷起来:“叔叔,叔叔,你为什么穿女人的衣服呀?”
洋相被女孩揭穿后,马士英感到非常难堪,拔腿便跑。女孩的叫声又招引来了一些顽童,他们一面尾随一面鼓噪:“本是男儿身,却穿女人衣,半男半女是妖怪,妖怪过街人喊打……”
马士英见到路旁有一座废弃的四合院,为了躲开那些讨厌的顽童,便**而入,落地时,感觉下面软绵绵的,低头一看,咦,这不是自己的衣服吗,它怎么会在这儿?莫非它长着翅膀飞到此处不成?在衣服上反复摸了好几遍,不单剑谱,就连银票也没了影儿了,马士英懊丧了一阵子,接着换上衣服,翻出墙外,想教训教训那些顽童。然而,顽童却已经跑远了。剑谱丢了,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好在自己已经学会了前四剑,足以在江湖上立足了,想罢,马士英心中的惆怅与失落感便随同拂面的风儿很快地被吹走了。这几年天地会发展迅猛,会员分布全国各地,听说义兄史德威当上了天地会的副总舵主,假若他能将自己拉进天地会,将来也许能混个香主当呀!这样想罢,马士英便离开了屋子,向江边走去……
有两个人,从马士英换衣服的地方一直跟到江边,直马士英上船之后才返回四合院。他们是谁呢?李忠和程小妹。小偷偷走了马士英的衣服,因为害怕被人追上,所以急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从偷来的衣服中,摸出了数张银票和一本书。小偷目不识丁,这本书对他来说,一点儿价值都没有,衣服嘛太好看了,自己的身份似乎与它不相符,若穿在身上,别人一眼便知道是偷来的,因此,小偷只拿走银票,而那本书连同衣服则被扔进了路边一座废弃的四合院里。李忠与程小妹此时正好住在四合院的一间屋子里。听到外面有异响,李忠出来察看,结果看到墙角下有一堆衣服和一本书。那本书封面上的四个字深深地吸引了李忠的眼球:《鸳鸯情谱》?是何人那么“粗心”,竟把这本武功秘诀丢弃了?二十几年前,称霸武林数十载的人称“剑无影”的王残血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人知道他下落,连同他的独门武功《鸳鸯情谱》也不知所踪。传闻王残血的弟子柳宗圆,只是偷学了其中较为“皮毛”的前两剑,方圆百里,无人能敌,由此足可证明《鸳鸯情谱》的威力无比。自己意外地捡到了《鸳鸯情谱》,李忠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了。李忠刚回到里屋不久,又听到外面有响声,从门缝往外一看,原来是马士英**而入,看到他换上了地上的衣服,李忠便猜测马士英可能是《鸳鸯情谱》的主人,可是,这本武功秘诀却是如何落到马士英手中的?李忠百思不得其解了。马士英进来时,脚步轻盈,呼吸均匀,显然已经学到了高强的武艺,李忠便想,此时与马士英较量,胜算似乎不大,自己需静观其变,他不来惹自己,自己就没必要去惹他。
程小妹的病情一直很糟,去到人多的地方,经常会拿石子砸人,李忠的脸也曾给她抓破过。最烦人的是,到了晚上,程小妹还会无休止地傻笑哭喊,或者摔东西,或者到处乱跑。在这种情况下,李忠只能点她的穴道,使她安静下来。自从那次被侯方域被打伤之后,李忠心里便断绝了带程小妹去与程九伯相认的念头。他决心一心一意保护好程小妹,决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后来,李忠在鸳鸯山找到一个宽敞的山洞,便和程小妹住了进去。有一天,李忠出去采摘野果,意外地看到了仇人牛金星,他大喜过望,立即拔剑追杀,后来牛金星慌不择路,跳下了悬崖……”
不知牛金星性命如何呢?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