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唐玄宗和杨贵妃在皇宫后院的鸳鸯亭里饮酒取乐。品书网 .vd.”吴厨师来到刘虎和马士英的面前,娓娓而谈贵妃鸡的来历,“杨贵妃醉酒之后,突然对唐玄宗撒娇说:我要飞上天!我要飞上天!唐玄宗以为杨贵妃要吃什么‘飞上天’,于是便命太监传令厨师立即做一道‘飞上天’的菜肴献上来。‘飞上天’到底是什么名堂?御膳厨师们不知该怎么个制法,而皇帝的旨意又不能违抗呀,所以弄得个个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正在大家为难之际,有一位厨师急中生智,一拍脑勺说,有了,快去买几只童子鸡来,斩下翅膀,焖煮熟烂,这不就是‘飞上天’吗?众人觉得有理,便帮他一起干起来,待菜成献上,果然色、香、味、形具佳。此刻杨贵妃酒醉已醒,当她吃着摆在面前的‘飞上天’时,连声称赞:好吃,真好吃!因这菜色美肉嫩味香,贵妃又极爱吃,于是就有了‘贵妃鸡’的美名。”
“嘿嘿!”刘虎又往嘴里塞一块鸡翅膀,“不用进皇宫,也能吃到如此可口的美味佳肴,真是痛快啊!以后我们可要常来哦!”接着问马士英,“这一桌菜肴要花多少银两?”
“回客官话,一百两!”马士英应道。
“什么?”刘虎目瞪口呆了,“就那么几碟菜就花一百两,太贵了吧?马师弟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可是,你哪来那么多钱?”
“大师兄近日练剑辛苦,”马士英挥手摒退店家和吴厨师之后,把嘴附在刘虎的耳边,“为了让大师兄补补身子,增加营养,我特地带大师兄到此处美美地吃上一餐。至于这钱是怎么来的,实不相瞒,我前晚潜入被称为‘江宁第一富’的黄全家中,从黄全的宠妾的柜子里偷得了五百两银票……”
“真想不到,马师弟也会干偷鸡摸狗之事呀!”刘虎笑道。
“想不到的事情还很多呢,”马士英得意忘形地说道,“比如玩女人吧,我十四岁便开始玩了,不管老的小的胖的瘦的高的大的,只要自己喜欢都玩……最让我心仪的女人,却是龚鼎孳的老婆顾横波,然而,一直到现在,我却无法与她销魂,这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原以为自己在武桐城派弟子中是最好色的,然而与马师弟你相比,真可谓小巫见大巫啊!”刘虎感到有些羞愧了。
“哈哈!”马士英笑了两声,随后讨好刘虎,“大师兄,不管怎样,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比如和大师弟你一起对付李思成,又帮大师兄的忙,从二师兄手里夺得了绝世武功《鸳鸯情谱》。大师兄,我对你从来没有二心,是不是?”
“你说的不错!”刘虎用手抹了一下嘴巴,“你确实帮了我不少忙,还舍得破费请我吃什么貂蝉豆腐,什么西施舌头,还有什么贵妃鸭昭君鸡……”
“大师兄,我的武功永远比你差一截,现在你已经开始练习第四剑了,你就教我第二剑吧?”马士英乞求道。
“教你第二剑?你请我吃,原来就是为了……啊哈,也行!我就教你第二剑的第一招吧。”刘虎念了一句口诀,随后在桌旁舞动了几下剑,这一招算是教完了。
一百两银子只换来第二剑的第一招,若要练完其余三十五招,那么还得花数千两银子,自己哪来那么多银子呢?偷窃一两次也许还能成功,若是次数多了,人家便有了防备,请来了武林高手,到那时一旦失手,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保啊。马士英想到这里,额头直冒冷汗。尽管刘虎只教一招,马士英却怒不敢言。结账之后,马士英又叫店家明晚再将四大名菜送到住处,到时会多付二十两的路费。店家欢喜地应承了。
在那旺酒楼掌柜送来四大名菜之前,马士英特地去打回来了一壶美酒。斟满了一杯,马士英自己先喝光,然后又为刘虎倒了一杯:“这酒名儿叫‘十里香’,色淡味香,越喝越爽口,两三碗一下肚感觉良好,可是一长,尤其给轻风一吹,脑袋瓜子一沉,人便醉倒了。”
“只要你能喝我也能喝。”刘虎拿起酒杯,在嘴边咂了一小口,“平日你的酒量不如我,你若是倒了,我也未必倒下。”话虽这么说,刘虎却不敢多喝,马士英喝完一杯,他才喝完半杯。若是以往,他肯定开怀爽饮,喝个酩酊大醉。但是,由于身上有剑谱,为了预防万一,他不敢大意,只敢小斟小酌。
不知为何,自己喝的不及马士英的一小半,却渐渐地感觉地觉得头昏眼花起来,刘虎眼睛里的一个马士英不时地幻想两个甚至三四个来。
“大师兄,”马士英故作惊讶地说道,“看样子,你像是醉了,是吗?你刚喝那么一丁点就醉了,太没用了!下辈子肯定做不成男人了。哈哈哈……”
“谁说我下辈子做不成男人?”刘虎被激怒了,斟满一大杯,把头一仰,喝了个精光,又把空杯子在马士英面前晃了晃,“你看,我不是很能喝吗?”
“不错不错,大师兄真能喝啊!”马士英恭维了刘虎一句。
“我是不会……”刘虎突然用手捂着肚子,脸色变成了紫黑色。
“大师兄,你摸摸看,剑谱是不是还在?”马士英突然把脸一沉,冷冷地说道。
刘虎的手哆嗦地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本书。眼尖的马士英一看书皮上的字,惊愕了:“大师兄,原来《蜈蚣刀法》就在你手里,怪不得找不见……”
“《蜈蚣刀法》是我偷来的。”刘虎毫不隐瞒地说道,“父亲解散武桐城派之后,决心从此不再练武,偷偷地把《蜈蚣刀法》藏匿在一个偏僻之处,正好让我瞧见了,父亲一离开,我便把《蜈蚣刀法》偷走了。也就是在那天,父亲就被李思成那小子杀死了……”
“哈哈哈!”马士英突然大笑起来,“大师兄你们都上了我的当了……”
“上你的当?”马士英的话话使刘虎感到莫名其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实说吧,”马士英慢慢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杀死你父亲的,并不是李思成,而是我……”
“啊,你杀死了我的父亲?”刘虎惊呆了,把醉眼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似的。
“不错,是我杀的。”马士英得意洋洋地往刀锋上吹了吹气。
“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小人!”刘虎指着马士英的鼻子,骂道,“我父亲收你为徒,又教你武功,你却为何恩将仇报,杀死了我父亲?你快说!”
“我到安庆时已经身无分文,”马士英平静地说道,“若不是刘大魁收留我,我可能早就沦了乞丐了。想当初,我拜他为师,目的就是希望他将所有的武功传授给我。然而,刘大魁却只传给我一些皮毛的武功,使我感到很不满。后来,我溜进刘大魁的房间里,想偷《蜈蚣刀法》,结果给刘大魁看见了,被训斥了一顿,过后尽管他没有传扬出去,但是我仍然对他恨之入骨。刘大魁解散武桐城派之后,身边没有人跟随了,我便决定伺机杀掉他。我预料他会抄近路去文桐城派谈论诗书,于是便在他必经之路伪装成被毒蛇咬伤的样子,当他俯下身子扶我之时,我趁机朝他的心窝狠狠地捅了一刀。等他倒地身亡后,我便把他拖到草丛里隐藏起来。接着,返回到刘大魁的住处,寻找《蜈蚣刀法》,然而没有找见,出门不久正好见到了你们三兄弟。再后来,又见到了李思成,我便趁机诬陷他,没想到你们信以为真了……”
“我杀了你——”刘虎举起剑,正要扑向马士英,然而感觉双脚异常沉重,无法向前挪动一步,“我,腿脚软绵绵的,好像中了毒……”
“不是好像,是真的中毒了。”马士英奸笑起来。
“你我一起喝酒,一起吃菜,你却为何安然无事?”刘虎惊愕了。
“菜是没有毒的,可以放心地吃。”马士英说道,“我是把毒放在‘十里香’里。这毒叫‘阴阳两隔毒’,别名‘七步倒’,是在莫愁湖边一个不知姓名的老头手中买来的。老头说,谁若是中了此毒,没有吃解药而胡乱走动,不出七步,立刻毒发身亡。起初,我并不相信,便将药放到馒头里,扔给一只流浪狗吃,它只是闻几下,立刻变疯了,胡乱地狂跑了几圈便倒地死了。我买毒药的同时,又另外买了五副解药,早在喝酒之前服下三副,自然安然无恙了。哈哈哈……”
“马师弟,”一想到死,刘虎双脚抖个不停,“看在你我同门师兄弟的份上,你就开开恩,给我解药吧?我知道,你想得到就是《鸳鸯情谱》。我也把它送给你。求求你,快把解药给我吧?”
“那好,你快把剑谱拿过来。”
“你先给解药我才给,若是你反悔了……”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马士英板起了冷面孔,“反正你迟早会死的,我就守在外面,等你死之后,再进来拿剑谱。我走了。”
“别别别!”刘虎急了,连忙摸出《鸳鸯情谱》,连同《蜈蚣刀法》一起扔给了马士英,“现在我就给你,全给你……”
不知马士英是否把解药送给刘虎呢?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品书网 .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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