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宝剑鸳鸯谱

第四十二回 借高利贷(1/2)

类别:历史小说 作者:江景明月

在一棵槐树下,站立着一个肥胖如猪的中年人和两个身材粗壮的汉子,当潘老头走近之时,中年人突然飞起一脚,将潘老头踹了个四脚朝天。

李思成见状,正想冲出去,被史翠芬拉住了。史翠芬咬了咬他的耳朵:“李大哥,别急,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出去救人也不迟。”

“潘老头,你欠老爷的钱几时还清?”中年人吼道。

“回赵管家的话,”潘老头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回答,“小的现在穷得连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求求赵管家能替小的在老爷面前说说好话,再缓些日子……”

“你想得倒美,”赵管家吼道,“你让我替你说好话,那谁来替我说好话呢?老爷只瞅我一眼,我便浑身发抖。我连我自己都顾不上,还能替你说好话?你若还不了,便老老实实地用你的女儿潘银莲来抵债!”

“不行啊,”潘老头哭丧着脸,“我就那么一个女儿了,她是我的命根子,我就是死也不能卖啊!”

“卖不卖这事可由不得你了,限你明天太阳落山前还钱,到时若不还,便拿你的女儿抵债。你可要在家好好地呆,不得到处乱走,你胆敢违抗不从,休怪我打断你的狗腿。我们走!”赵管家又往潘老头身上踢一脚,才带着两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精神恍惚的潘老头在原地伫立了很久,才慢腾腾地回到屋里。

“潘大叔,你到底欠了多少银两?”李思成问潘老头。

“两百五十两。”潘老头木然地答道。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你怎么欠那么多钱?”史翠芬瞪大了眼睛。

“我租种老爷五亩田地,每年要交纳二十五担谷子,前些年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勉强能还。前年突然闹了旱灾,田地里几乎颗粒无收。我没办法还债,只好向赵管家借了五两银子来度日,后来祸不单行,内人又不幸地病死了。为了安葬内人,我又向赵管家借了五两银子。今年因为有蝗灾,田地里几乎绝收,哪里还得了债呢?可是有一天,赵管家来叫我还老爷田租以及借款共计两百五十两银子。我惊呆了,说道:‘我怎么可能欠那么多呢?’赵管家说:‘明说了,不单是你一人,凡是向老爷借债的,都是高利贷,今年还不了,到了第二年便翻倍了,这叫做钱生钱,利滚利,打个比方吧,这如同母生子,子又生孙,孙又生孙,没完没了的,你那两百五十两就是这么得来的。’田租和借款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两银子,然而只过一年便生出那么多。我的天啊,我真不知该如何还这笔债啊……”

“你的女儿今年多大了?”史翠芬问潘老头。

“十六。”潘老头回答。

“她人呢?”史翠芬又问。

“我担心赵管家来抢人,所以就把她藏起来了。”潘老头小声地应道。

“潘大叔,还不了债,你该怎么办?”李思成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潘老头目光呆滞,神情沮丧。

“潘大叔,你所欠之债犹如无底之洞,即使你不吃不喝,用今后所得的全部收入用来偿还欠债,也是很难填满的。因此,我认为,你若要摆脱眼前的困境,唯一的办法只有一条,那就是远走他乡,另谋出路!”李思成为潘老头献计。

“我何尝不想逃走呢,”潘老头垂头丧气地应道,“可是,老爷早就派人把我盯住了,我若是出逃给抓住了,肯定被打个半死的——哎,我们穷人家就是命苦啊!”

“我们愿意帮助你离开这里,你看怎样?”李思成说道。

“帮我?就你们两个?可是——”潘老头心存疑虑,仍然高兴不起来。

“潘大叔,你是担心我们打不过欺压你的那些人,是吧?不妨告诉你吧,我就是闯王李自成的儿子,专管世间不平之事,专打江湖邪恶之人……”李思成豪情满怀地说道。

“啊,你真是闯王李自成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当年的闯王可是响当当的大英雄,想必你也是侠义之人啊……太好了,太好了!请李大侠受小人一拜!”感激涕零的潘老头跪倒在地。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李思成将潘老头扶起来,“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只是牛伯伯需要静养,我就怕……

“李公子,”牛金星听了,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其实我的病已无大碍。你就忙你的事情,不必管我。”

夜幕降临,潘老头挑着一担行李,带着女儿在前边走,而他和史翠芬则在后面悄悄地跟着。

“站住!”果然没走多远,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汉子来,“潘老头,你胆子不小呀,欠债不还,竟敢私自逃跑,你已经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我只是串串亲戚,哪里敢逃跑呢?”潘老头浑身颤抖,站在原地不敢向前挪动半步。

“你撒谎,行李和女儿都带走了,这不是逃跑是什么?你立即滚回去,看好你的女儿,到了明晚,你若还不了钱,只能用你的女儿来抵债。快滚回去!”汉子举起明晃晃的大刀,威胁潘老头。

李思成和史翠芬箭步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他们的穴道,没收了他们的刀。

“你们是谁派来的,赵管家?”李思成极其威严地叫道。

“不,不是……啊,是!”两个汉子害怕极了,浑身颤抖。

“到底是,还是不是?若有半点假话,我便要了你们的狗命!”李思成晃动着锋利无比的宝剑。

“我们是大少爷派来的,因为大少爷看中了潘老头的女儿……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请好汉饶命啊!”就是吃了豹子胆,两个汉子也不敢隐瞒。

担心节外生枝,史翠芬急忙催促潘老头父女赶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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