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宝剑鸳鸯谱

第四十一回 仇怨未解(求推荐,求收藏)

类别:历史小说 作者:江景明月

李思成赶跑了刘虎,看到躺在地上的一老一少竟是牛佺和牛金星。 牛佺已经死去,而牛金星虽还有鼻息,但是浑身血迹斑斑,伤势非常严重。

埋葬好牛佺,李思成随后找到一家客栈,将李忠和牛金星二人安置好,又托店小二找来了郎中。

在郎中的精心治疗下,牛金星的伤势有了好转,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而李忠的伤病最主要问题不是外伤,也不是内伤,而是风寒。刀口并没有伤及骨头,并无生命之忧,只需敷些药便可以了,虽然也有内伤,但等风寒痊愈后,依靠自身运功疗伤,又吃些治内伤的药,就会很快恢复元气的。而他所患的风寒已久,大大损耗了内功,因此要治愈风寒,不是短时间能够治愈的。十日之后,牛金星便病愈了,能够行走自如了,而李忠风寒基本治愈了,走起来已经不喘粗气了,不过身体还比较虚弱,走起路来腿脚还不甚灵活。

一日,李思成正在为李忠煎药,店小二突然带来了两个人。李思成一看那两个人,便高兴极了,原来是史翠芬和程小妹。

“咬金大哥,”程小妹突然抱住李思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太高兴了!”

“程妹妹,”史翠芬拉住程小妹,纠正说,“你认错人了,这是李思成大哥,不是你的那个程咬金大哥。”

可程小妹却不管,嘴里仍然叫“咬金大哥”个不停。

“史妹妹,”李思成问史翠芬,“我回到船上时只见船家不见你们,船家说你们被刘虎等人追杀,你是如何躲开刘虎等人的……哦,你又怎么会和程小妹在一起呢?”

“你离开后不久,我们便受到刘虎等四人的袭击。我看到船下有一条舢板,便跳下去,然后逃上岸,后来逃进了一座土地庙,正好遇见了李忠大哥和程小妹二人。尽管有伤在身,但是李忠大哥仍然不顾一切掩护我们离开。我们跑了一会儿,发现路边有个山洞,便躲了进去,呆了一两天,估计刘虎和马士英走远了,我们才敢出来。一路打听,终于在一家粥店的店主嘴里听到李忠大哥被人劫持又救走的消息,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寻到这里来了……不知李忠大哥现在情况如何了?”

“我在寻找你们的途中,正好见到马士英对李忠下毒手,我便将马士英打跑,救下了李忠,之后,又从刘虎手中救下了牛伯伯,只可惜,在我赶到之前,牛佺不幸地被刘虎和马士英打死了。”说到这里,李思成的心情很沉重。

“此两人作恶多端,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的。”史翠芬愤愤不平地说道。

随后,李思成带史翠芬和程小妹去看李忠。

“咬金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太高兴了。”程小妹又把李忠当成了程咬金了。

史翠芬正要拉开程小妹,却被李忠用眼神阻止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心事重重的李忠不怎么愿意跟李思成二人多说话,李思成二人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好知趣地退出去,接着去见牛金星。

由于失去了儿子,牛金星的情绪低落到了冰点,坐在床沿上不时地长吁短叹。

“牛伯伯,你怎么也到江宁来呢?”史翠芬安慰牛金星一番之后,问道。

“为了躲避李忠,”牛金星并不隐瞒,“我们父子俩东躲西藏,白天担心受怕,晚上又常做恶梦,搞得我身心都很疲惫,有时见到身材像李忠的人,便拼命地跑开。既有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回忆当年事,我愧疚不已,几次想一死了之,然而,每次总因别人搭救而没有如愿。佺儿摸透了我的心思,时常安慰我,而且步不离地跟着我,久而久之,我才放弃了自杀的念头。之后,我们如同无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走,后来不知不觉来到了江宁。真是冤家路窄,万万没有想到,在江宁又遇到了李忠,不过此时的李忠对我并不构成任何威胁,因为他正被刘虎和马士英二人劫持,并且已经身受重伤。我们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袖手离去,然而我又于心不忍,毕竟我欠他的太多了。趁刘虎解手之机,我偷袭马士英,救走了李忠,却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从此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以为自己救了李忠,李忠为此感动了,会将昔日之冤仇一笔勾销,然而,从他的眼光当中,我仍然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气。我知道,他是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牛伯伯,”史翠芬劝道,“你也许太多疑了吧?当年你向闯王进谗言,致使李忠大哥的父母被闯王所杀,如今你又救了李忠大哥的命,你们恩怨相抵,从此便可握手言和,形如一家人了。李忠大哥他大人有大量,也许会很快地忘记过去的一切的……”

“史姑娘,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这时,李忠突然带着程小妹闯了进来, “假若牛金星不是因为妒贤忌才而向李自成进谗的话,李自成也许就不会杀我的父母,所以说,牛鼻子也是杀害我父母的罪魁祸首之一。我若不杀了牛鼻子,便是我的不孝,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安宁。虽然牛鼻子为了救我而失去了儿子牛佺,但是,我仍然不能放过他,因为我失去的是父母两条命,而牛佺只是一条命,怎能与我父母两条命相抵呢——牛金星,你好好地听着,你还欠我一条命,我跟你的事还没有了结!”

“佺儿是我后半生唯一的依靠,”牛金星悲哀地说道,“如今佺儿已经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李忠,当年我害得你家破人亡,我确实罪该万死。你现在就动手杀了我吧!”

“我会杀你的,但不是现在,毕竟你对我有搭救之恩,我对你还心存感激之情。”李忠冷笑道,“等过了些日子,我会渐渐地淡忘了这件事,到了那时候,你也彻底把伤养好了,头脑也清醒了,有了生的欲望了,我再去追杀你。牛金星,我就是要让你整天不停地反省和忏悔,就是让你整天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就是让你整天处于惶惶不可终日之中,这样,你活着比死还更难过。哈哈哈——”

“李忠大哥,”史翠芬望着李忠冷若冰霜的脸,不解地说道,“你的心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有时我觉得你胸襟坦荡,为人豪爽,有时我又觉得你反复无常,霸气十足,似乎不像传说中的李岩……”

“史姑娘说的没错,”李忠说道,“我是怎样一个人,有时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从父母死之后,一切都变了,一切只能靠自己去改变了,因为遇到了太多的挫折与困苦,而这些挫折与困苦只能由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因此,自己变为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也就不足为怪了。”停顿了一下,接着面对李思成,“你父亲李自成是我的头号仇人,可惜他已经死了,我不能亲手杀了他,实为人生之憾事。牛鼻子是第二号仇人,总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的,因此,希望你不要插手。倘若你插手,我便把你当作我的仇人,连你也一起杀了。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精心照顾,现在我的病已经好很多了,能自由走动了,我不想和我的仇人呆在同一家客栈,所以……各位,后会有期。”说罢,拉着程小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李思成和史翠芬也跟了出去,想送他们一程,然而,刚刚走出门口,突然听到店小二的叫嚷声,感到不妙,急忙返回,只见店小二死死地抱住牛金星拿刀的手……

“牛伯伯,”李思成急忙上前夺下牛金星的刀,“一切都已经过去,你可要想远些,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放心好了,我会时刻保护你,决不让李忠伤你一根毫毛的。”

“呜呜呜——”如同小孩子一般,牛金星失声痛哭起来。

第二日,牛金星执意要走,李思成拗不过他,只好顺着他,因担心他又寻短见,李思成和史翠芬也跟他一起走。

路过一处农庄时,牛金星突然捂着肚子,连声喊痛,李思成只好把他背到农户家中,借一间房子来住。户主姓潘,脸上皮肤的皱纹并不多,可是头顶上白发似乎比黑发还要多,长年累月的过度劳累把他整个人压成了弓状。当李思成问他的年龄时,他说四十有五。李思成二人表示不相信。他苦笑一声,说道,世道艰难,穷苦人家哪个不未老先衰的?

“潘老头你快给我滚出来!”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公鸭般的声音。

潘老头听到之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瞬间脸色变得苍白。李思成正想问潘老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出去,并在外面把门掩上。

不知来人到底是何人,潘老头为何一听到他的声音便害怕了呢?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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