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并不答话,上前用力一推,立即将李香君推倒在地。
“哈哈哈!”程咬金飞快地脱光了上身,狞笑了数声,凶神恶煞般地扑向李香君。“嘶”的一声,程咬金撕破了李香君胸前一块布片,接着,犹如饿坏的狗疯狂舔食一般,在李香君脸上狂吻不止。李香君抬起双手,顶住程咬金的胸脯,想把他推开,然而,程咬金力大无比,不管如何使劲,就是无法推开……
吱!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程咬金以为手下进来搅了他的好事,回过头去,正想破口大骂,却看到两个手执宝剑的陌生女子,一个粉脸红唇,年纪还很年轻,另一个则是浓眉大眼,年纪比较大。他惊愕了,因为心腹在外边把守,而这两个女子却能毫无声息地进来,这说明她们一定身怀奇特的武功。趁程咬金惊愕之时,李香君终于推开了程咬金,双手护胸,退至墙根下瑟瑟发抖。
“来人啊!快来人啊!”程咬金接连叫了几声。
“程咬金,你就是把喉咙喊破,也是徒劳的,因为我们已经把他们送去西天了……你就省点气力来陪我聊聊儿吧?”粉脸红唇的女子从怀里摸出一支飞镖,得意地晃了晃。
程咬金想捡起地上的衣服,粉脸红唇的女子动作比他更快,用剑一挑,将衣服挑在半空,随后跃起,把衣服全收在手里。
“快还我衣服!”程咬金朝粉脸红唇的女子吼道。
“你别生气嘛,”粉脸红唇的女子向程咬金抛去一个媚眼,又指着瑟缩的李香君说道,“刚才你能跟她玩,为什么不能跟我玩呢?不瞒你说吧,我长那么大了,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拥抱过,更不说亲过嘴儿了,也许是因为我心高气傲了,所以没有男人喜欢吧。你长得如野牛那么结实,蛮有男人味儿的哟,如同你愿意的话,我想跟你……你不会拒绝吧?”
“你不是拿我寻开心吧?”色狼程咬金看到粉脸红唇的女子有点儿姿色,不禁动了心。
“难道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粉脸红唇的女子突然拉下脸,换上了另一副样子儿,“‘敬酒不喝喝罚酒’这句话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的性格有点儿古怪,凡是我想得却又得不到的东西,我常常会闹不开心,不开心后便会做出格的事情。看剑——”随后举剑刺向程咬金。
程咬金侧身躲过,随后化掌为刀,攻击她的侧后背。听到掌风,她连忙往前一跳,同时回手一甩,一只飞镖射向程咬金。程咬金猝不及防,结果手臂被飞镖射中,他疼痛难忍,如同杀猪一般大叫起来。女子趁机将程咬金踢倒在地,剑锋直抵胸口。
“看你这人粗壮如牛,”粉脸红唇的女子冷笑道,“怎么没和我过上几招,便不堪一击了呢?你简直是窝囊废!”
“侠女,饶命啊!”程咬金低声下气地哀求道,“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一对襁褓待乳的儿女,假若我死了,她们便活不下去了。你能忍心下手吗?饶命啊,侠女!”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么?谁不知道你就是江宁知府程九伯的贪财又贪色的儿子程咬金呢……”粉脸红唇的女子冷笑道。
“你既然知道了,那还不赶快放我?我可不是好惹的……”程咬金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小姐,”这时,浓眉大眼的女子对粉脸红唇的女子进行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觉得此事还是不要去管了……”
“程咬金,”粉脸红唇的女子却不理会浓眉大眼的女子,“你罪孽深重,一见到漂亮女人就想占为己有,真是让人感到发指。刚才我说过,我的性格有点儿古怪,心情不好时会做出格的事情——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程咬金以为粉脸红唇的女子要杀他,脸色大变,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你别怕,我是不会杀你的,为了惩戒你,我要让你下次见到女人时,虽有非分之想,却玩不起真。哈哈哈——”笑声骤然一停,粉脸红唇的女子猛然抬剑,狠狠地插进程咬金的胯下,又用力地划了一道弧圈。程咬金疼痛难忍,惨叫了一声,终于昏厥了过去……
粉脸红唇的女子扶起李香君,正要往外走,就在这时,“嘣”的一声,大门突然被撞开,飞进了一个人。来人警惕性极高,接连打了几个滚儿,停住时屈腿直身,以剑护胸,以防袭击。
“李思成,是你?”粉脸红唇的女子对来人并不陌生。
“原来是你们?”李思成愣了一下,然后对站在何顺身旁的李香君说,“李香君姐姐,你没事吧?侯大哥他很担心你啊!”
“幸亏这两位姑娘及时相救,使我逃过了一劫……”随后,李香君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侯大哥,他人呢?”
“当我和史妹妹来到知府衙门门前时,无意中看到几个兵丁从里面拖出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我们感到奇怪了,便尾随其后,后来那个男子被扔到了野外。待兵丁离去后,我们上前细看,没想到那人竟是侯大哥,他手脚上的筋脉全被挑断,武功已经丧失了。在背他回客栈的途中,意外看到几个骑马的蒙面人向东奔去,其中一个秃顶,很像程咬金,我们一路尾随,后来见到路边有一对年轻夫妻在啼哭,一问才知道,一伙人强盗劫持了一个女子,霸占了他们的家。我听了,简直气炸肺,一个人悄悄地摸进来,看到屋外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蒙面人,接着撞门而入……”说到这里,李思成瞅了何顺一眼,“何姑娘,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呢?”
“跟你一样,路见不平,自然拔刀相助了。”
“突然间,你变成了一个让人敬仰的侠女,很出乎意料啊!”
“是吗?”过了一会儿,何顺突然说道,“李思成,你又欠了我一笔债,你以后可要加倍偿还啊!”
“什么债?”李思成感到纳闷儿了。
“你夜潜知府衙门时,侯方域用车轮战术来对付你,你差点儿被抓了,后来史姑娘及时赶到,你才得以逃脱。你可知道是谁在客栈里解了史姑娘的穴道吗?”
“啊,解我穴道的蒙面人原来是你啊?”史翠芬感激地叫起来。
“不错!”何顺得意洋洋地说道,“为了引开兵丁,使你们顺利脱围,我还故意往程九伯眷属的住所扔了一把火呢!这把火呀,把程九伯的爱妾烧得不成样子了,如果程大人知道是我干的,肯定会恨我入骨啊!”
“我不明白,”李思成说出心中的疑惑,“程九伯是你的父亲属官,都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你为什么还……”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两者之间有什么相干呢?”何顺有些不高兴了。
“嘿嘿!”不想与何顺争执,李思成笑了两声,随后瞅了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程咬金,又说道,“你把程咬金给杀了?”
“他死不了的!”何顺脸儿红了,“刚才他欲对李姑娘非礼,我盛怒之下,就把他那个肮脏东西给阉了!”
这时,侯方域在史翠芬的搀扶下,走进屋子来,跟进来的还有那对年轻夫妻。当侯方域看到李香君时,哽咽地说道:“香君姐姐,你受苦了!我真对不起你呀!”
李香君“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众人劝了好久才止住眼泪。她把头面对墙壁,不敢去面对侯方域:“侯大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呀!也许,你我的缘分到此结束了……你就忘了我吧?”
“我真该死啊!”侯方域上前轻轻地搂住李香君的细腰,哽咽地说道,“假如我听你的劝离开程老贼,那么那件事就不会发生了。香君姐姐,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想寻找一处世外桃园,盖几间草屋,开几块田地,过上男耕女织、与世无争的生活,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香君目光呆滞,并没有回答。
“侯大哥,”史翠芬望了李香君一眼,随后对侯方域说道,“李香君姐姐所受的伤除了身体之外,更多的却是来自精神上的,这并非过几个月或者说一堆好听的话就能自愈的,今后你不仅在生活上悉心照顾她,还要在精神上真心抚慰她,只有这样,她精神上的创伤才会好得快,她才会对未来产生憧憬,她才会一心一意地跟你一起生活,你们的爱情才会像蜂蜜一样甜蜜。”
“史姑娘说得很有道理,我一定按你说的去做。”侯方域说道。
李香君瞅了李思成两眼,又瞅了侯方域一眼,接着低下头,仍然不语……
众人掩埋程咬金的手下,重返屋子时,却不见了程咬金。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何顺快步走到窗前,只往外瞅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不知何顺为何皱起了眉头呢?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