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宝剑鸳鸯谱

第一百一十四回 仇人毙命

类别:历史小说 作者:江景明月

为了报恩,苏克萨哈欲送三千两银票给李思成二人,却遭到李思成二人的婉言谢绝了。 李思成说道:“苏大学士,我们此次进京,主要是为了杀仇人程九伯,并非为了得到什么荣华富贵。查公子为人憨厚正直,在八旗贵族子弟中可谓人上之人,能够与他结交,实在是我们三生之幸啊……如今查公子已经康复了,我们便放心了。今后你若还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一声,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做。”

苏克萨哈听了,感动得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入夜,李思成和史翠芬悄悄地离开苏克萨哈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一处繁华的地段,意外地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影——程九伯,李思成和史翠芬不由欣喜万分,连忙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眼看就要追上了,程九伯突然转身闪进了路边的一座楼宇,抬头望见门匾上刻有“销魂楼”三个字,便知道这是一座**院,为了捉拿仇人,李思成二人也不顾那么多,也跟了进去。浓妆艳抹的老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放过了李思成,却缠住了史翠芬:“姑娘,请留步,这里是男人光顾的所在,你一个姑娘家来此有何事?莫非你要弃良从……”史翠芬听了七窍生烟,不动声色地握住老鸨的手,并使上劲儿:“你此人嘴巴真贱,我是来找人了,难道不行吗?”老鸨痛得哇哇大叫,连声求饶:“姑娘,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快放手,好不好?求求你了!”史翠芬这才松开手。老鸨不时地抖动受痛的手:“哎呀呀,真痛啊——”

给老鸨纠缠了一下子,却不知程九伯钻进哪儿,李思成和史翠芬只得逐间搜寻。搜寻了片刻,终于在一间名为“桃花阁”的房间外面,听到程九伯与**女**的声音。李思成和史翠芬破门而入,见到程九伯和马湘兰一丝不挂地滚在一块儿。这番肮脏的场面使史翠芬感到羞耻,慌忙别过脸去。李思成也脸红到耳根子上,他用剑指住他们,大声地喝道:“你们快点穿上衣服!”待两人穿好衣服,李思成问马湘兰,“马姑娘,你是如何认识张大宝和马士英二人的,他们最近还来找你吗?”

“你凭什么要我告诉你?”马湘兰见李思成面善,知道他无加害她之心,所以并不慌乱。

“就凭这个。”李思成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扔给她。

“这才差不多!”马湘兰收好银子后,如实说来,“我最先认识的是天地会总舵主张大宝,有一回我站窗口旁凝望街面,正好给路过的张大宝看到了,他竟然喜欢上我,并把我包养起来。此后不久,张大宝前脚刚走,自称是天地会副总舵主的马士英后脚便到,由于马士英出的价钱高过张大宝,我自然乐意跟他,因为做我们这种卖笑行业,眼里从来只认钱不认人,就比如这位程老爷,一出手便是五百两银子……”

这时,程九伯往窗口瞅了一眼,然后跳下床,正要逃跑。李思成眼疾手快,用剑封堵去路:“程九伯,你这次给我逮住了,休想再逃走了,如果你躲在鳌拜府里不出来,或者整天跟着纳穆福那小子屁股后面转,我们杀你也许有些困难。然而,你竟敢孤身一人跑到这里来嫖**,上苍有眼啊……”程九伯看着明晃晃的剑锋,吓得脸无血色。须臾,李思成又说道,“上回在江宁知府衙门里,你侥幸得脱,而后辞官不做,跟纳穆福跑来了京城。为了得到纳穆福的庇护,你究竟给了纳穆福多少钱?”

“在江宁给了十万两,前些日子又给十万两,纳公子说,等除掉苏克萨哈之后,便让我做顺天府丞。”程九伯战战兢兢地回答。

“纳穆福要如何除掉苏大学士?”

“纳公子没说。”

“我将你的眼睛刺瞎,看你说不说?”李思成移剑指向程九伯的眼睛。

“纳公子确实没跟我说过呀,我虽然给他不少钱,但是,他并不是很重用我,我在鳌拜府的地位甚至比管家朱国弼还低一等……”程九伯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天地会总坛遭袭之时,究竟是谁告的密?快说!”想到哥哥遇害之事,史翠芬追问道。

“是谁告密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次行动由泰大人负责追杀韦小宝,而我的任务则追杀史……啊,不是……”由于惊惧过度,程九伯说漏了嘴。

“啊!原来是你杀死了我哥哥!”史翠芬眼里喷出了怒火。

“啊,是,不是……”程九伯脸色苍白,语无伦次。

“程九伯,”李思成的剑锋贴在程九伯的脸上,“刚才你已经说漏嘴了,你的任务就是追杀史德威,事实是抵赖不了的,你就承认了吧。除了杀害了史德威,还杀害了我父亲,并且手上沾满了不少无辜百姓的鲜血,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饶命啊李大侠!”对死怀有极度的恐惧心理是贪生怕死之人的共性,程九伯自不例外,他以为如实说了,会得到李思成的宽恕,所以便如实说了出来,“官府袭击天地会总坛之时,我负责追杀史德威,因为怕碰见你,所以我蒙住脸面,原本只是想擒住史德威,只因求胜心切,过于用力,所以‘失手’杀了他……但是,闯王我并没有杀他,我只是往他身上射了一箭,他自己便跳下了悬崖……啊,泰大人你快救我!”偏偏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了一个人,程九伯眼睛一亮,朝那人叫了一声。李思成和史翠芬以为真是泰必图来了,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下:这回可上了程九伯的当,来人并非泰必图,而是听到异响后前来察看情况的老鸨。

趁着这个绝好的逃生时机,程九伯猛然将坐在床沿的马湘兰拉下来,往李思成的剑上一推,接着蹿往窗口。李思成来不及收剑,刺中了马湘兰的腹部,马湘兰惨叫一声,缓缓地倒下……

由于马湘兰死在自己的剑下,李思成一时间感到难过,没来得去拦截程九伯,而史翠芬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往前猛然一劈,将已经蹿到窗台上的程九伯半条手臂劈了下来。看到程九伯鲜血淋淋的手臂掉到地上,老鸨吓得两腿如筛米糠似地浑身不停地颤抖。

跳到地面上,正好看到程九伯消失在北边的巷子口,李思成和史翠芬拼命追赶,巷子的尽头是十字路口,不知程九伯往哪个方向逃跑,两人只好停了下来。

“成哥,程九伯现已如丧家之犬,按理说不会往前直走,你往左,我往右,定能将程九伯逮住。”史翠芬向李思成提议。

分开行动,顺路追了很久,仍然不见程九伯的影子,两人只好退回到原处。

“可惜啊,这次机会那么好,竟让程贼给逃掉了。恐怕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叹息说了一声,史翠芬又说,“不过这次还算有点儿收获,我们不只砍下了程贼的一条手臂,还解开了我哥哥杀害之谜,韦香主确确实实是被张大宝等人给冤枉的。”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两人继续向前直追,追了一会儿,突然看到路中间立着一道黑影。李思成和史翠芬握紧宝剑,警惕地注视着黑影。黑影突然一扬手,向李思成掷来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李思成以为是对方射出的暗器,突起一脚,将脚下一块石头踢了过去,“砰”的一声响,石头和那黑糊糊的东西撞在一起,又同时落地。

“李思成,我们又见面了。”这时黑影说话了,“这是我馈赠给你一份厚礼,这份厚礼对你来说,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可是,你为何不接受呢?”

“价值连城?你送的到底是什么厚礼?”李思成听出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像面具人,便愣了一愣。

“程九伯的人头啊!”面具人笑道,“你进京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仇人程九伯吗?我一直很留意程九伯这个人,今日他终于给我碰上了,因为他身受重伤,行走艰难,所以我便能轻易地将他杀死了——程九伯的人头,对你而言,难道不价值连城吗?”

“多谢你送给我这么厚重的大礼!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我不过是数面之缘,你却为何帮我的大忙呢?”李思成感觉诧异了。

“这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面具人想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我也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替我杀死程九伯,我自然会感恩图报。你说,你想要我帮什么忙?只要你说出来,我决不皱一下眉头。”李思成说道。

“以后再说吧。”面具人又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呢?”李思成感到不解了。

“求你帮忙之时自然会说的!后会有期!”扔下一句话,面具人转身离去。

李思成走上前,找到了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借着微弱的星光一看……

不知那团黑糊糊的东西是不是程九伯的人头呢?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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