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成并不在意那个乞丐的莽撞,又继续往前追。
就在这时,眼前又出现了三四个身着一色衣服的汉子,他们向李思成冲来,挡住了李思成的去路。李思成只好停下来让路,等他们过去后,往前一看,索额图二人已经不见踪影了。李思成感到懊丧极了,其实,他想见的人并非索额图,而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可能就是小皇帝康熙。小康熙长相如何,鼻子是扁平的还是隆起的,眼睛是小的还是大的,脸是方的还是圆的,不说李思成,就是换了别人,也是很想知道的,除此之外,李思成还想告诉康熙,和硕和顺公主就是他的同父异母妹妹。
“打死你!打死你!”身后突然响起嘈杂的声音。李思成回头一看,原来刚才撞自己的乞丐已经被那几个彪形大汉打倒在地,拳打脚踢。
“住手!”不知从何处冒出五六个乞丐,领头的乞丐朝正在施暴的那伙人喝道。李思成听那声音很熟悉,仔细一看,不由愣住了:领头的乞丐竟然是久违的韦小宝!
“韦香主?”那伙人也认出了韦小宝,原来他们是韦小宝昔日的手下。
“你们为何追打我们的人?”韦小宝大声地质问道。
“这里是我们天地会的势力范围,不经我们的同意,决不容许你们丐帮到此乞讨。”莲花堂的人应道。
“先入为主,这是江湖规矩。据我所知,早在天地会建立之前,丐帮已经在此扎根了,如何说这里是你们的势力范围呢?”韦小宝据理力争。
“韦小宝,你好狠毒啊,不单杀害我们的史总舵主,还掳杀家后堂欧阳香主,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莲花堂的人突然说道。
“欧阳香主他,他死了?”韦小宝大吃一惊。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直的、有侠义心肠之好人,却没想到,你是个奸佞的、善于伪装之小人……”
“你们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既没杀史总舵主,也没杀欧阳香主……”
“韦小宝,你不要再狡辩了。你心毒如蝎,杀人不眨眼,迟早会落个死无葬身之地之下场的!”莲花堂的人诅咒道。
“既然你们颠倒黑白,好坏不分,好,我要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否则的话,便对不起‘心毒如蝎’这个称号。”韦小宝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向他们扑去。
莲花堂的人自知不敌,飞似逃跑了。
“韦小宝,别来无恙啊!”李思成向韦小宝打招呼。
“哦,是李思成兄弟啊!”无意中遇见李思成,韦小宝很兴奋,伸出脏手想握住李思成,后来又缩了回去。
“都是兄弟了,何必拘礼呢?”李思成主动握了上去,“你原是天地会的,现在又加入了丐帮,将来有一天你身上的冤屈被洗刷了,恐怕难回天地会了。”
“加入丐帮,我是迫不得已的。”韦小宝忧郁地说道,“天地会的人遍布各地,我几乎没有藏身之处,逃出京城之后,仍然不断地受到追杀。有一次,由于寡不敌众,深受重伤,就在紧急关头,丐帮的前任王帮主救下了我,他同情我的遭遇,便劝我加入丐帮。起初我并没有答应,后来又多次受到天地会的围攻,迫不得已,只好加入丐帮了。由于我做事认真,后来从普通的乞丐一下子提拔为掌棒龙头。尽管如此,我对天地会还是有难割难舍的留恋之情。”
“王帮主是不是把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传给你呢?”王稚登收程咬金为徒,并传以降龙十八掌所有的武功,现在又将韦小宝拉进丐帮,会不会也享受到跟程咬金同样的“待遇”呢?李思成对此产生了疑问。
“没有!”韦小宝应道,“在丐帮,只有帮主才有资格掌握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王帮主怎么可能会传给我呢?”
“那就怪了,”李思成说道,“王帮主原先选李镇龙为继承人,后来看中了龚鼎孳,让龚鼎孳做了帮主,可是,让人纳闷儿的是,王帮主并没有把代表权柄的玉竹杖交给龚鼎孳,再后来又收程咬金为徒,悉数传授降龙十八掌,如今又拉异帮别派的你进丐帮——这些做法,似乎有违历任帮主遗训呀……”
“韦小宝,”这时,朱澧突然带着不少的人来了,“你杀了史总舵主,又杀了家后堂欧阳香主,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才加入了丐帮,你以为这样,便能逃避我们天地会对你的惩罚了吗?”
“杀史总舵主的不是韦香主,而是……”李思成勇敢地站出来为韦小宝辩护。
“李思成,这是我们天地会与韦小宝之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朱澧粗暴地打断李思成的话。
“史总舵主和欧阳香主不是我杀的,”韦小宝辩解道,“自从天地会总坛遭袭之后,我便无缘无故地蒙受了不白之冤,多次受到追杀,加入丐帮,纯属无奈……”
“韦小宝你不要狡辩了!”朱澧恶狠狠地说道,“你原本是莲花堂香主,是众香主之首,当北京天地会总坛遭受清兵的偷袭时,史总舵主身负重伤,在逃亡途中,你竟冒天下之大不韪,丧心病狂地杀害了史总舵主,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为了及早当上总舵主。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暗杀史总舵主之时,正好给家后堂欧阳香主撞见了,你做贼心虚,仓惶逃去,不小心遗落了一把铁扇子。由于欧阳香主的揭发,使得你的罪行暴露无遗,于是,你对欧阳香主怀恨在心,后来秘密跟踪欧阳香主,趁他熟睡之时进行偷袭,离开时竟然还在墙壁上留下你的大名……你简直是太嚣张了,简直不把我们天地会放在眼里!”
“我坚决不接受如此‘莫须有’的罪名……”韦小宝气得浑身发抖。
“那些字是手指头蘸着欧阳香主的血水写的,那几个字就是‘韦小宝杀’。韦小宝,你到底将欧阳香主的尸体藏到哪儿去了?你快说!”
“我以我的人格作保证,韦兄弟是不会杀人的。”这时,丐帮帮主龚鼎孳以及副帮主李镇龙突然出现了。前后左右,到处都是丐帮的弟子,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器。
“龚帮主,”朱澧见这个阵势,心里有些慌乱了,“我们怀疑韦小宝是杀害我们前任史总舵主以及家后堂欧阳香主的重要嫌疑人,所以想将韦小宝带回去……”
“朱香主,”龚鼎孳声色俱厉地说道,“我们的韦兄弟是好人,你凭什么说他是杀人凶手呢?怀疑归怀疑,你总得拿出证据来,可不能指鹿为马,诬陷好人啊!说到嫌疑二字,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嫌疑人,包括我,包括韦兄弟,包括李思成,当然也包括朱香主你。”
“龚帮主,你可不能袒护韦小宝……我们天地会可不是好惹的。”朱澧气得脸色发黄。
“以前的韦香主归天地会管,现在的韦兄弟可归我们丐帮管了!”龚鼎孳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起来,“我们丐帮不像你们天地会那样,提出了极富蛊惑力的口号,叫什么‘拜天为父拜地为母’,叫什么‘反清复明’,我们只希望每天能够填饱肚皮,不挨饿睡得安稳,便知足了。尽管如此,我们丐帮还是讲究仁义道德,讲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谁若是敢欺负帮内一个兄弟,我们便与他过不去。朱香主,韦兄弟是经过丐帮前任王帮主极力推荐加入丐帮的,生是丐帮的人,死也是丐帮的鬼,倘若你敢动韦兄弟一根毫毛,我便取下你的项上人头。哈哈哈!”
“好好,你们等着!我们走!”朱澧狠狠地瞪了龚鼎孳一眼,袖手离去。
“龚帮主,韦某给丐帮添麻烦了,心里真是万分惭愧呀!”韦小宝感到忐忑不安了。
“韦兄弟,都是自己人了,还说什么客气的话呢?”龚鼎孳拍着韦小宝的肩膀,“这几年天地会的势力发展非常迅猛,若是对他们太客气了,他们便以为我们丐帮软弱可欺,随时随地都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拉屎屙尿,所以必须采取强硬的态度与之针锋相对,这样才使他们有所顾忌,有所惧怕,比如一把弓,不动它,它看起来跟普通的木头没有什么区别,一旦拉满弓,即使不搭上箭,松手后发出的巨响,也能吓死天上飞翔的菜鸟!”
“龚帮主的一番精辟的言论确实让人茅塞顿开!”过了一会儿,李思成又说,“在下有时心直口快,有话就说,龚帮主应该不会在意吧——如今的龚帮主跟以前的龚大哥,似乎让人觉得判若两人……”
“别提以前的事情了,”龚鼎孳脸突然一沉,显然不高兴了,“以前我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负,现在呢,不单做了丐帮的帮主,并且身怀绝世武功,为人处事自然有所不同了。我有个远大理想,就是有朝一日,使丐帮兴旺起来,重坐武林天下第一帮派的头把交椅。到那时候,清廷若实行暴政,我必搅它个翻天!”说到这里,瞅了李思成一眼,“李兄弟,你曾有恩于我,我很感激你。为了实现振兴丐帮之宏伟大业,我再次盛情邀请你加入丐帮,希望你不要拒绝,好吗?”
不知李思成是否答应加入丐帮呢?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