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宝剑鸳鸯谱

第五十九回 不堪回首

类别:历史小说 作者:江景明月

“有人下来了!”听到从地洞口那边传来挪动石壁时发出的声音,敏感的史翠芬叫起来。品书网 .vd.

“也许是汤载恨下来了!”李思成说道。

“成哥,我们抓紧练剑吧!”史翠芬连忙催促李思成。

两人又回到大石室,一面念口诀,一面习之:“……筑基炼己功成就,性命合一结金丹。真宝遇阻动后引,侣搓髓解关自通。身涌鼻搐遍体酥,丹田火炽两肾煎。阳火阴符化甘露,润吞金液入丹田……”

一剑三十六招,仅练四五招,李思成便开始感觉丹田血气充盈,呼吸均匀,浑身发热,脸色泛红,不过,由于掌毒遗留体内,故而一招一式略为迟缓,未能运用自如。

“轰——”身后的石门突然被推开了,不出李思成所料,来者正是汤载恨。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私闯我师父的秘室……”剑指李思成与史翠芬,汤载恨恶狠狠地骂道。

“你若不将我们踢下地洞,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李思成平静地应道。

“你们既然已经进来了,那么就休想再出去了。”汤载恨脸上现出了一股杀气。

“有个问题我还是不明白,”史翠芬想套出汤载恨的心里话,“你和我师父是同门师兄弟,却为何如此仇恨我师父?”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汤载恨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他偷看了剑谱,最后使我犯了错误,所以……”

“是你自己自我约束力太差,怎能怪我师父呢?”

“那我不管,我认为该死的人,就必须得死。自从我师父师娘死后,我只要看谁不顺眼便杀谁,至今杀人无数,有人给我起了个‘冷面杀手’的名号,我也乐于接受这个名号。”

“以杀人为乐,这与畜生有何异?”李思成嗤之以鼻。

“你敢骂我?凡是骂我的人都会死得很凄惨的。看剑!”暴跳如雷的汤载恨挥剑扑向李思成。

待汤载恨逼近时,李思成后发制人,大喝一声,瞬间从丹田升起一团阳气,从手臂流向剑尖,随后一团亮光击打在汤载恨的剑锋上。只觉得手腕一阵冰凉,汤载恨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抖,后退几步,大汗淋漓。

“痛啊——”突然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绞痛,手腕一松,长剑脱落,汤载恨接着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腹部,“李思成,你哪来那么强大的劲力,将你身上的金刚掌毒逼出来了,又化为一股剑气传到我体内?莫非,你学会了《鸳鸯情谱》第五剑?”

“没想到,”李思成不由地感慨万端,“鸳鸯情谱第五剑的威力如此巨大,竟能将毒气化为剑气击伤敌手,简直太神奇了,真令人难以置信啊!

“你是如何学会鸳鸯情谱第五剑的?难道师父在冥冥中助你一臂之力?”汤载恨的脸色渐渐地变得苍白起来。

“不错!”李思成很自豪地说道,“我已经从师父那里学会了威力无比的鸳鸯情谱第五剑。汤载恨,呵,错了,应该叫你汤师兄才对。”

“你说慌,”汤载恨并不相信,“你明明是我柳师弟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师侄,怎么会是我的师弟呢?”

“你看——这是什么?”李思成扬起手中的剑谱,“你曾经偷看过它,对它应该不陌生吧?我们安葬师父二老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铁箱,铁箱里有师父留下的“葬我者即为我徒,得武功秘笈一卷”的遗嘱以及《鸳鸯情谱》一册——我便是这样成为你的师弟的。”

“啊!果然是《鸳鸯情谱》!”汤载恨惊愕不已,“没想到你,你们那么快学会了……”

“汤师兄,”李思成指着王残血和李秋水的合墓说道,“你的一切罪过,师父已经在冥冥之中告诉了我们,你就快快到师父和师娘的墓前叩头谢罪吧!”

“师父,”汤载恨后来还是顺从地给师父师娘了磕几个响头,“我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罪该万死啊!我真悔不该做那件事儿……”

“汤师兄,”李思成听了汤载恨的话,顿时明白了,“万恶**为首,如果你还懂得羞耻的话,现在你再把当年那事儿的前因后果在师父师娘坟前讲个清楚,九泉之下,师父也许会原谅你的!”

“其实,我已经做了无数次忏悔了,现在再说一次又何妨呢!”长叹了一声,汤载恨说道,“师父生前只收两个徒弟,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柳宗圆。可是,师父却从来不教我们他的绝世武功《鸳鸯情谱》,教的只是极其简单的招式,也许是对我们的人品不放心,怕我们学了之后,在江湖上胡作非为,坏了他的名声吧。我见师父不肯教我们真武夫,原打算离开,后来却意外地看到了《鸳鸯情谱》,所以又留了下来。你道我是如何看到的吗?那时,我路过师父的寝室,听到里面有响声。我感到奇怪了,因为师父师娘已经外出访友了,屋里怎么会有人呢?我蘸湿指头,捅破窗纸一看,原来柳宗圆在翻看师父的《鸳鸯情谱》。当时我就想,假若柳宗圆偷走剑谱,我就把他抓住了向师父邀功;假若他只是偷看,那么我便不吱声。柳宗圆看了好久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我急了,故意在窗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柳宗圆吓了一跳,慌忙把剑谱放回原处。待他走后,我也溜进去偷看剑谱。师父出门前曾留下话说,到了日落时分才回来,因此,我毫无顾虑地反复地看了很久,最终将《鸳鸯情谱》前五剑的口诀背下来才离开。柳宗圆做贼心虚,害怕偷看剑谱的事情败露了,受到师父的惩罚,所以当天便逃走了。我也曾有逃走的念头,但又担心引起师父的怀疑,最终还是留了下来。空闲之时,我便去到偏僻之处偷练《鸳鸯情谱》。练好第四剑之后,我专门寻个地方试试《鸳鸯情谱》的威力。传闻离此地一百里外的月亮山上新来了一伙打家劫舍的强盗,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骑着快马直奔月亮山,由于强盗的寨门并不牢固,所以我能够轻而易举地杀了进去,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地把强盗头目的头割了下来。其余的强盗见状,怕得要死,哗啦一声,一眨眼的工夫全跑光了。只凭我一人的力量,便打跑了一窝强盗,由此足可证明《鸳鸯情谱》的威力巨大。回来后,我日夜寻思着如何去练第五剑。要练第五剑,必须和一个与自己情投意合的女人合练,可是,我到哪里去找呢?我没钱娶老婆,即使有钱娶,也未必与自己情投意合呀!由于欲练第五剑的愿望太强烈了,后来我把心一横,决定一个人独练。然而,没练多久,我便感觉胸闷,气短,还口吐黑血,心里怕得要命,不得不停下来。后来有一个名叫索无味的人在莫愁湖边摆擂台,打死了很多人,师父见他太嚣张,便去攻擂台,终于把索无味打败了,索无味有心要害师父,假装倒地不起,趁师父上前扶他之时,当胸击中师父一掌。那索无味的金刚毒掌着实可怕,师父痛得几乎直不了身,而那掌印仿佛是给烧红的烙铁印上去似的,清晰可辨,洗也洗不掉。师父把妻女交给我照顾后,便不知去向了。我问师娘师父去了哪里了。师娘毫不隐瞒,说师父到僻静之处运功疗伤去了。我又问,单凭内功也能治疗金刚掌毒?师娘回答,是啊,只要学会《鸳鸯情谱》第五剑以上的剑法,除了天下第一奇毒断肠裂肺散之外,其它毒都能解开。师娘的话,又激起了我练第五剑的强烈兴趣。有一天晚上,师娘洗浴时忘记了关门,透过虚掩的门,我看得两眼都发直了……从此我便失眠了,后来头脑里产生一个不该有的想法,也就是想和师娘一起练《鸳鸯情谱》第五剑……一次给师娘上茶,事先在茶水里放了双倍的春药。师娘喝下后不久,突然用一种特别温柔的目光看着我,并且还小声地叫我的名字,我的激情立即被点燃了,完全失去了理智……师父已过花甲之年,而师娘仅过而立之年,比我还小几岁,也许她很久没有过那样的生活了,所以特别渴望。我和她的事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至后来被师父发现,我才从恶梦中惊醒过来。而我最终并没有学成那第五剑,因为我与师娘只是肉体之合,而非精神之合……”

“师父在遗书里也提到过那件事,虽然没有提到你的名字,可是我却猜得出,坏了师娘的名声的那个男人一定是你!”李思成冷冷地说道。

“我真该死!真该死啊……”汤载恨痛哭流涕地叫喊道。

“你为何造师父师娘的假坟呢?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师父的练功之所吗?”李思成又说道。

“不知道!”汤载恨说道,“每逢师父师娘二人外出练功时,不管我如何寻找,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练功的密室,竟然就在我为他们修建并守护了十几年的假坟的下面……”

“师父不是有个女儿吗?”史翠芬打断汤载恨的话,“她叫什么名字?现居何处?”

“我来了——”史翠芬的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不知来人是不是王残血的女儿呢?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品书网 .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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