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戴着一块眼罩,两只手掌因为之前的伤势还不能完全握紧武器,但这并不妨碍他挥斧砍树,他的每一次挥斧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身上的粗布衣衫,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奥森毫不在意,只是埋头砍着树,没一会儿,那棵松树便轰然倒地。
七八名砍树的汉子里,也就只有吉斯比奥森快上许多。
此刻,吉斯正从林子里走出来,肩上扛着五六根刚砍好的原木,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细,被他一股脑全扛在了肩上。
他走得稳稳当当,脸不红气不喘,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沉重的原木,更像是几根长枪一般。
走到林子外的空地上,吉斯将肩上的原木一股脑抛在地上,原木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吉斯,歇会儿吧,先喝碗水!”
安雅拎着水桶走过去,舀起一碗蜜水递给了他。
“谢谢安雅姐!”吉斯憨厚地笑了笑,伸手接过粗陶碗。
在安雅手里显得有些大的陶碗,到了吉斯手中,却像个小小的饭碗。
他一口就将碗里的蜜水吸了个精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出一声舒坦的赞叹:“真好喝!”
“再给你添一碗!”艾琳笑着又给他舀了满满一碗。
艾琳朝着林子里喊了一声:“哥,你们都先别干了,过来喝点水歇会儿!”
听到她的喊声,正在林子里砍树的汉子们纷纷放下斧头,擦着汗走了过来。
看见奥森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连眼罩的边缘都被汗水浸湿了。
艾琳眼神里满是担忧:“哥,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别这么拼命,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奥森喝完一碗蜜水,甩了甩碗里剩下的水珠,将碗递还给安雅。
他咧嘴一笑,“不打紧,这点伤算什么!总不能一直躺着吧?”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成个废人,我也想为大家做点事情。”
“再说了,罗格首领说,多动动,对我的伤势恢复也有好处。”
其他汉子也纷纷端起碗,大口喝着蜜水。
一碗蜜水下肚,所有人都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这甜甜的蜜水冲走了,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暖意。
“这水也太好喝了吧!”一个汉子咂着嘴,脸上满是满足。
“比一般酒水还好喝无数倍!等以后安定下来,你们专门开一家蜜水店,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着未来的日子。
喝完水,汉子们转身朝林子里走去,不一会儿,林子里再次响起了伐木声,伐木声比刚才更加响亮,也更加有力了。
艾琳看着他们浑身力气十足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头看向营地旁的湖泊,湖边的岩石上,罗格正静静地坐着,背对着她。
艾琳收回目光,对安雅说道:“安雅姐,蜜水分完了,还有好多村民没喝到呢,咱们再去调一桶吧。”
安雅点了点头,两人拎着空木桶,转身朝着营地中央走去。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们身上,在地面投下短短的影子。
营地里,肉汤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孩子们的笑声四处回荡,伐木声铿锵有力。
这个临时落脚的营地,此刻处处都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苦难只是暂时的,生活总要继续。